May 10 2005
类型片小探（一）
我发现网上少有具体讨论类型片的，尤其是类型片中的某些亚种，比如screwball comedy、road movie，以及严格说并非类型而更多关于风格的film noir等等。所以我想简单写一些关于这些类型的东西，无关学术，也不作严格考证，纯属玩票。
screwball comedy
首先什么是screwball comedy？有人将之翻译为“脱线喜剧”、“疯狂喜剧”、“怪僻喜剧”、“神经喜剧”、“怪诞喜剧”，不一而足。
先解释一下screwball，这是一个棒球术语。纽约巨人队的传奇巨星、名人堂成员、左撇子投手卡尔·哈贝尔（Carl Hubbell）在1934年的一场全明星比赛中，击败了扬基队的贝比·鲁思（Babe Ruth）。哈贝尔同学最致命的绝招是他会一手screwball，这种曲线球与正常的球线路完全相反，十分厉害，当然这并不是他的首创，但他却是集大成者，而他也第一个将这种诡异的球路命名为screwball。从那一年起，这个词进入美国英语中，很快就有了乖僻的、疯狂的、古怪的、异常的各种衍生意义。同年，弗兰克·卡普拉的《一夜风流》面世，被公认为第一部screwball comedy。
那么到这里，这个词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所谓screwball comedy喜剧就是一种反常的喜剧类型。
它的特征是在影片中并置如下一些对立的元素：
富裕vs贫穷，教养vs粗俗，优雅vs狼狈，聪明vs蠢笨，诚实vs不忠……最重要的——对了，男性vs女性。
所有screwball comedy都是关于一对男女从认识开始，到彼此对抗，于对抗中坠入爱河，最终结合的故事。整部电影中最重要的冲突就是男女主人公之间的对抗，通常男女主人公身份地位悬殊，比如女主人公是富家之女，或者继承了大笔遗产，而男主人公贫穷、失业、流浪，抑或反之，但我们会发现，大多数screwball comedy中是采用女尊男卑的人物关系，这很好理解，因为将男主人公身份降低最后追到富家女能够很好地迎合男性观众心理。他们的相遇如果在现实中原无任何结合可能，但好莱坞就是要把这个梦造给你，有人说，这是男版灰姑娘故事的现代改写本，这样说又对又不对，因为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看到两个角色间由对抗走向结合的过程。
尽管女性主人公占有了大量的财富，可screwball comedy告诉我们，其实一个贫穷的男人在道德上往往比一个富裕的男人占有优势，那些富人通常自私、愚蠢、永不满足。反过来，假如一部screwball comedy中女主人公是贫穷的那一位（这是相对少见的），那么她在和富家少爷结合后，仍能保持精神上的纯洁，还会起到一种催化剂的作用，帮助豪门发现并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
screwball comedy的喜剧元素不仅来自这种身份落差带来的荒谬感，处处体现在片中的男/女冲突中。尽管人们经常出没于上流社会的饭店、舞场、派对、酒会中，但这种高雅的品位总是被不协调的狼狈举动所打破，看《育婴奇谭》里面的赫本与格兰特参加聚会，所造出的笑料真是层出不穷。
推动整个剧情发展的往往是一个谎言、误会或者身份的乔装，《一夜风流》里的克劳黛·考尔白并不显露自己富豪千金的身份，《春闺风月》中Jerry和Lucy彼此怀疑对方对婚姻的忠诚。然而等到这种误会澄清，对抗也会走向终结，男女主人公基本上都能顺利地结合。
screwball comedy的魅力何在？这种看似老套的剧情为何能红极一时？其实原因很简单，在大萧条时期，美国老百姓生活苦闷，每天都要为第二天的三餐发愁，但很多人还是能够负担得起55美分一张的电影票，所以进入电影院陶醉两个小时，暂时将烦恼抛诸脑后是很不错的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而screwball comedy特别能迎合这部分观众的趣味，它剧情轻松愉快，结局完满，适合观众休闲，而传达的精神又是乐观向上，多少能给人带来一些希望。穷汉钓上富家小姐的情节设置，又可以满足很多男性观众的幻想。所以screwball comedy风靡美国就不足为奇了，大萧条结束后，这种喜剧类型衰落，二战后到五十年代初除了偶尔冒出的零星几部，screwball comedy全盛期一去不复返。
如果提到film noir，所有人都会想到约翰·休斯顿和亨弗莱·鲍嘉的组合，而提到西部片，那么约翰·福特和约翰·韦恩的名字立马会浮现出来，在screwball comedy的领域里，这样的头号组合大概非霍华德·霍克斯与加里·格兰特莫属。
在我看来，霍华德·霍克斯可能是美国电影史上最伟大的跨类型导演，他能在几乎所有类型中游刃有余，而且都拍出传世之作，例如西部片，《赤胆屠龙》《红河谷》《勇闯黄金城》，史诗片《金字塔血泪史》，歌舞片《歌之诞生》，film noir（严格说不算类型）《沉睡》，黑帮片《疤脸煞星》，科幻恐怖片《魔星下凡》（未署名）……说到screwball comedy，他的代表作是《二十世纪》《湖畔春晓》《女友礼拜五》《育婴奇谭》。
其他重要导演及其作品包括：
乔治·库克《费城故事》《假日》
贾森·卡宁《好妻子》
伍迪·范戴克《要命的瘦子》《我再次爱你》
格里高丽·拉卡瓦《我的高德弗里》《第五大道女孩》
恩斯特·刘别谦《蓝胡子的第八任妻子》
威廉·惠勒《善意的欺骗》
弗兰克·卡普拉《一夜风流》《富贵浮云》《浮生若梦》
…………
而说到主演screwball comedy成就最大者，加里·格兰特则当之无愧，他被誉为“screwball comedy之王”，可见其地位尊崇，后来screwball comedy衰落，格兰特开始同希区柯克合作，转投惊悚片类型，那是后话。除他之外，其他重要的男女演员有凯瑟琳·赫本、加里·库珀、琼·阿瑟、克劳黛·考尔白、梅尔文·道格拉斯、艾琳·邓恩、卡萝尔·朗伯德、莫娜·罗伊、威廉·鲍威尔、琴逑·罗杰斯等。
我们知道，screwball comedy的时代早已结束，而现在有人将90年代汤姆·汉克斯和梅格·瑞恩主演的一些浪漫喜剧（例如《电子情缘》）称为新时代的screwball comedy，甚至有人把郑秀文主演的几部轻喜剧也称作香港的screwball comedy，那不过是因为里面有部分元素相似罢了，论质量也完全无法同三十年代的黄金时期相比。
2005-05-11 02:11
你好勤快啊。。 拜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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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tree
2005-06-10 00:17
关于Screwball Comedy，可以看看台湾电影笔记上聞天祥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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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0:14
是不是movie.cca.gov.tw上的“台湾电影教室”？我也去过，以前有时候会去转台湾人的文章出来，直接连gov.tw肯定是不行的，用的都是google网页快照来看，汗！最近这边把google快照功能封掉了，而yisou、yahoo的cache都没有储存那个站的网页，上去就很困难了！我只能在网页地址里面动手脚，突破对“search?q=cache”的过滤。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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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疯了最后死了
2005-06-10 13:30
猪头网管，我偷过来算了： （转）瘋狂（脫線）喜劇 Screwball Comedy 文/聞天祥 Screwball comedy，電影資料館出版的『電影辭典』將它翻譯成「脫線喜劇」，李亞梅翻譯的『好萊塢類型電影』則叫做「瘋狂喜劇」，另外在其他人的文章裡，我也見過「神經喜劇」、「冤家喜劇」等等用語。 這種在1930年代中期出現的美國喜劇電影，描述的往往是荒謬絕倫的愛情衝突，當然，矛盾最後總是圓滿解決，因此我發現更多觀眾和媒體，可能乾脆給予「浪漫喜劇」這種毫不嚴謹卻大家都懂的稱呼。 男女主角的對立，是這類電影敘事的重要主題；聰明俏皮的對白和巧妙的故事設計，是這個類型絕對必要的元素。和歌舞片一樣，它也為經濟大蕭條時代的觀眾，提供了逃避現實的賞心樂事，既主宰了電影市場，也為當時提供了最重要與最迷人的社會紀錄。 許多專家都認為法蘭克卡普拉（Frank Capra）的《一夜風流》（It Happened One Night,1934）是瘋狂喜劇的原型。他描述一個富家千金（克勞黛考爾白 Claudette Colbert）離家出走，在車上遇到一個剛被解雇的記者（克拉克蓋博 Clark Gable），女的拒人千里，男的志在必得，後來為了自己，他們結伴同行，一路上爭執衝突不斷，愛情因子卻也快速滋長，雖然尾聲差點因為誤會而讓女主角琵琶別抱，但最後誤會冰釋，仍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夜風流》不僅破天荒地成為奧斯卡史上第一部獲得「大滿貫」的電影（指囊括最佳影片、導演、劇本、男女主角這五項獎），也建立了一種新的電影風格。卡普拉企圖在瘋狂墮落的世界中，灌注一種樸素的民粹主義（populism）與中產階級的意識型態。一方面，男女主角最後的擁抱，象徵了他們融入了社群；但在另一方面，他們的「瘋狂」行為如果男主角可以和嬌寵的富家女克服彼此意識型態上的差異而互相擁抱，那麼觀眾就不應該對烏托邦（或傳統美國理想）失去信心。所以電影最後的結局總是預料中的擁抱與對婚姻的期許，但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因為他們共同的價值與態度，而非背景。因此，他們奔放的戀愛過程就顯得可信與迷人。《一夜風流》建立了一種新的風格，它的主題成了三０年代上百部喜劇的一種典型。每一部電影都包含了一對背景迥異的情侶，不過他們原本初期的對立，在其他人的影片逐漸轉變成直接而浪漫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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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3:30
（接上）卡普拉比同時期任何一個導演都要瞭解浪漫的喜劇與社會慣例之間、好萊塢電影與美國意識型態之間的必要關係。至於他作品之所以能透露一致的觀點，則是因為《一夜風流》的巨大成功讓他具備籌備、劇本、實際拍攝到後製的高度權威，他也因此創造了一個結構完整、內在一致的電影敘事。但是卡普拉在《一夜風流》後的電影，漸漸變得不像浪漫愛情片（雖然在描寫主角極其天真的樂觀主義時依舊浪漫），也漸漸變得不像喜劇片（儘管都是喜劇收場），尤以「迪斯-史密斯-杜三部曲」（Deeds-Smith-Doe trilogy）最為清楚（指的是《富貴浮雲》Mr. Deeds Goes to Town,1936、《華府風雲》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1939、《群眾》Meet John Doe,1941這三部作品）。片中的男主角都是身材修長的獨行俠，說話慢條斯理，但在遇到危機時卻值得信賴。在這幾部電影當中，女主角比較不是「愛的興趣中心」，而是「觀眾的代理人」，也代表了好萊塢對當時都市職業婦女的看法：強悍、清晰、專業、愛操縱，穿套裝的時間比晚禮服還多，她們一開始多以憤世嫉俗與盲目的專業主義歧視男主角，最後卻與觀眾一起加入男主角獨特的世界觀。 除了法蘭克卡普拉，早期最重要也最具原創性的瘋狂喜劇導演應該是霍華霍克斯（Howard Hawks,1896-1977），而且他的「瘋狂」程度，恐怕才是此一類型最極端的例子。霍華霍克斯片中的男女對峙可能是所有瘋狂喜劇中最激烈的，《育嬰奇譚》（Bringing Up Baby,1938）的卡萊葛倫是個醉心於研究恐龍的呆頭科學家，遇上凱薩琳赫本這個任性又外向的小姐，還要養育一隻豹，他原本的婚事和事業因此變得岌岌可危。《妙冤家》（His Girl Friday,1940）則是一名打算離職去結婚的女記者，被她的上司兼前夫用計贏回前妻兼下屬的故事，片中男女主角在辦公室裡唇槍舌戰的唸白頻率，即使現在看來，都令人瞠目結舌。 霍華霍克斯鼓勵我們嘲笑我們自己、我們的價值和社會環境，甚至嘲笑瘋狂喜劇的公式，嘲笑可憐的主角企圖改變世界以及「另一半」。他在戰後拍的滑稽作品，例如《戰時新娘》（I Was a Male War Bride,1949）、《妙藥春情》（Monkey Business,1952），預示了電視「情境喜劇」（situation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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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3:31
（接上）（situation comedy）的來臨。 相較之下，喬治庫克（George Cukor,1899-1983）就溫和多了。他的瘋狂喜劇代表作品有《男裝》（Sylvia Scarlett,1935）、《休假日》（Holiday,1938）、《費城故事》（The Philadelphia Story,1940）。庫克電影裡男女主角充滿活力的「性別論戰」，具有詼諧、優雅與性的魅力，而愛慕與敵對微妙的平衡關係，才是真正吸引觀眾之處。 《費城故事》是瘋狂喜劇的另一種變化類型，男女主角在一開始就已經結為夫妻，劇情的重點則擺在他們的離婚或再婚狀態。本片描述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飾演為情所苦的記者，負責報導卡萊葛倫（Cary Grant）的前妻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即將再婚的消息，讓瘋狂喜劇脫離戀愛故事，表現婚姻與離婚的痛苦掙扎。 普萊斯頓史特吉斯（Preston Sturges,1898-1959）崛起的時間較晚一點，他擅長利用瘋狂喜劇的類型敘事慣例：充滿活力的性論戰、身份錯亂與主角糊里糊塗被送上青雲之路、鄉巴佬在大都市求生存等等。他和瘋狂喜劇大師卡普拉很不一樣的地方是：他的主角通常不自立而困惑，而且顛覆了卡普拉認為美國人具有與生俱來的智慧及善良的民粹主義觀點，諷刺了許多美國文化的缺點。 《蘇利文之旅》（Sullivan’s Travels,1942）是史特吉斯最好的作品，描述一個自視甚高的喜劇導演想要拍攝高格調的社會問題電影，卻在陰錯陽差鋃鐺入獄後，發現他的真理。他從獄友身上發現喜劇與人類笑聲無與倫比的價值，於是決定繼續拍攝喜劇片。 法蘭克卡普拉在二次大戰後繼續在電影中頌揚美國生活，與史特吉斯晚期自我反射的仿作，都不再受到歡迎，大家要的似乎只是平淡無奇的瘋狂喜劇「公式」。最能代表此一類型變化的，或許是史賓塞屈賽（Spencer Tracy）與凱薩琳赫本合作關係的結束，與同時躍升為好萊塢最浪漫的一對的桃樂絲黛（Doris Day）與洛赫遜（Rock Hudson）。 他們比較迷人的作品如《枕邊細語》（Pillow Talk,1959）、《名花有主》（Send Me No Flowers,1964）展現了美國社會在當時的性道德觀點。例如《枕邊細語》就描述了女主角對男主角老是佔據公用電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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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3:33
（接上）跟談情說愛大表不滿而去告狀，男主角為了報復她，於是利用女主角沒見過他本人的優勢，刻意現身去追求她，讓女主角不由得愛上電話那頭的冤家而不自知。這些影片並沒有展現出前人那種形式上的活力與主題的複雜性，但對美國性觀點的改變，卻成了一種有趣的紀錄。 瘋狂喜劇並未隨著時代而消失，七０年代，彼得波丹諾維奇（Peter Bogdanovich）也曾成功地融合這個類型的風格和要素，由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和雷恩歐尼爾（Ryan O’Neal）主演《愛的大逃亡》（What’s Up, Doc?,1972）。同樣的明星組合又合作了《奪標妙女郎》（The Main Event,1979）。不過這時期最大膽的作品應屬赫伯羅斯（Herbert Ross）導演的《俏冤家》（Owl and the Pussycat,1970），喬治席格（George Segal）飾演一個自稱是作家、其實還窩在書店工作的男子，因不堪住對門公寓的芭芭拉史翠珊電視聲音過於吵雜，而向管理員抱怨，卻令當時正在「招待」男客人的芭芭拉史翠珊被逐出公寓，這個自稱是模特兒、其實兼差做雞的女人，立刻上門來理論。這場「女強男弱」的對手戲，近乎二十分鐘，你從來沒看過瘋狂喜劇的主人翁如此「不優雅」，卻深得瘋狂喜劇場面調度與表演的神髓，亦反映了性道德觀念時至七０年代「解放」後的結果。 八、九０年代的瘋狂喜劇反而沒有七０年代來的大膽開放。不過許多作品大家都耳熟能詳，譬如梅格萊恩（Meg Ryan）在八０年代後期與九０年代主演的一些知名喜劇，都算是瘋狂喜劇的延伸。強納生德米（Jonathan Demme）的《散彈露露》（Something Wild,1986）、《烏龍密探擺黑幫》（Married to the Mob,1988）比較之下則更加辛辣。柯恩兄弟的《金錢帝國》（The Hudsucker Proxy,1993）則是對卡普拉「迪斯-史密斯-杜三部曲」的仿作。 而近年香港流行的《孤男寡女》（2000，杜琪峰導演，劉德華、鄭秀文主演）、《小親親》（2000，奚仲文導演，郭富城、陳慧琳主演）等片，好萊塢的《貼身情人》、《絕配冤家》、《愛情趴趴走》也都是標準的瘋狂喜劇。其中，《小親親》前半部郭富城與陳慧琳的對峙，寫得非常出色，可惜虎頭蛇尾，後繼無力，整體成績反而不如《孤男寡女》。《貼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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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3:33
（接上）《貼身情人》讓女強人遇上了軟腳少爺；《絕配冤家》則讓馬修麥康納與凱特哈德森初見面時，用「單字」彼此勾引，表面上好像和與傳統瘋狂喜劇有如「連珠砲」的台詞寫法唱反調，但那種不懷好意的言語拉鋸戰，其實同出一轍；《愛情趴趴走》則根本就是桃樂絲黛與洛赫遜模式的翻版。瘋狂喜劇拍得好的時候，可以成為另類的社會紀錄與精彩的性別論戰，但這些作品大多還沒到這個層次，尤其它們對職場女性時常有種根深蒂固的偏見，壓抑了可以有的襟懷與視野。倒是不少演員證明了他們在這條戲路的潛力與魅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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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0 14:23
[em92]楼上的赞一个！！果然他把七八十年代那些也称作screwball comedy。我想为什么在美国战后这种类型就慢慢式微了，应该还是有原因的。在三四十年代的传统screwball comedy里男女地位是平等的，甚至女尊男卑。而到了战争时期，当时美国社会有个趋势是反男女平等、反女权主义，所以女性演员地位有所下降，好莱坞电影中像Katherine Hepburn这样比较强势的女性角色越来越少，所以流行的喜剧类型也在变化。当年的红星克劳黛·考尔白在《没有预约的旅行》里不断取悦约翰韦恩就是一个风向变化的例子。低潮过后，后来才又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类似三四十年代screwball comedy的片子，不管算不算，比如朱莉亚萝卜丝和梅格芮恩的一些片子和角色。 ps，汗一个，上面那张Howard Hawks的照片又无法显示了，引用的sensesofcinema的图片链接，这个网站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又上不去了，不会也被ban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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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1 04:44
其实还是早期的那些片子可以叫做“screwball comedy”，到70年代后，这些早期的类型定位基本上都失效了，或者重新整合了，黑色电影也一样。到90年代，我觉得真是可叫可不叫了。黑色电影的一般也认为到TouchOfEvil结束了，后来的也可以叫，但多不认为是黑色时期的黑色电影。霍克斯的那个养豹的喜剧片有饶舌的痕迹，很像言情小说。不过还是非常非常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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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1 04:46
补充一个，库斯图里卡《生活是一个奇迹》是像卡普拉《生活是美丽的》致敬的片子。所以，是screwball comedy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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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1 12:23
我一直觉得美国的film noir到威尔斯的《历劫佳人》，算是一个标志性的阶段，就像法国的film noir到了梅尔维尔是不是也就告一段落了？后来的又有neo-noir这些新名词出来了。霍克斯那个《育婴奇谭》（bringup baby）真好看，要说饶舌《女友星期五》（his girl friday）里面的台词像机关枪呵呵，Cary Grant的喜剧天赋很强，不愧是以前搞滑稽表演的，中央电视台有时候会播这个片子，不知是不是为了讽刺美国的新闻制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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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heworld
2005-06-11 21:02
his girl friday 是三十年代的戏剧改编的，原来的两个主人公都是男的（不要误会，没有gay的成分），原剧的确是以讽刺美国的新闻媒体为主。但Hawks 改这个片子时已是时过景迁，而且加入男女互动后戏剧中心也有所转移，所以可以相信影片开头那段字幕，不是反话，也不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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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1 22:20
film noir 最公认的定义是指好莱坞在40－50年代拍摄的一系列电影的总称，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其它时段拍摄的作品不算在内。法国当然也有和film noir 风格相近的电影，但它们有一个独立的传统，可以上溯到《逃犯贝贝》这样诗意现实主义的前身去，film noir 未尝不受过它的影响，这种传统后来一直在法国犯罪电影里延续着，何必归入一个历史不及自己悠久的种类中去呢？至于梅尔维尔，他的那些极简主义作品真的是 film noir 吗？好像缺失的元素蛮多的。 再说 screwball comedy，刚看了一部极其闷骚的片子 Meet Joe Black 。蛮新鲜的题材，拍成个又丑又长的道德文章＋爱情滥调，看得憋闷死人。我就想，如果这个故事交给Capra 或 Hawks 来拍那该多好。帅哥死神找 James Stewart 来按Mr. Deeds Goes to Town 的调子演，一本正经的乡巴佬大情种，找了个万恶的大富翁资本家讨命，被对方的糖衣炮弹打的晕头转向，还不小心爱上了他女儿，不过呢富翁有两个女儿，所以可以玩玩三角游戏：一个是像Bringing Up Baby 里的凱薩琳赫本那种失心疯求偶狂，还是个铁娘子，追得帅哥人仰马翻；一个是小鸟依人的娇娇女，迷得帅哥七荤八素。最后学 You Can’t Take It with You ，富翁良心发现，做回好爸爸，好公民，用自己的肉身换女儿的性福，来个超级煽情大团圆。^_^想得自己口水狂流。这种没啥深意的东西，就要这样恶搞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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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侯
2005-06-11 22:45
大家都读过Paul Scharader的Notes on Film Noir吧？那就行了，很容易达成共识了。meet joe black这个片子，明星fans很爱看，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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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asa
2005-06-11 22:49
梅尔维尔算不算film noir，我觉得就要看是不是要严格的按照美国noir的原教旨定义来看了，当然大有不同，至少他没那么阴暗潮湿的渗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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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asa
2005-06-12 10:32
我想加入这个写作群，问如何联系？ QQ：275365542 另回下magasa的问题：Melville的电影有些应该是属于Film Noir的，比如《曼哈顿的两个男人》，他喜欢美国所以起这么个名字也部分属于这个原因，但是如果这样泛化的算下去，《la bout souffle》也要变成黑色电影了（Melville在里面客串了那位接受Seaberg采访的作家）。Film Noir应该是一种大类型元素，犯罪题材的电影有所借鉴是正常的也是必然的，就象有人把Film Noir归结为表现主义的产物也不无道理。Melville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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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2 17:13
已去信。的确有人将 断了气 视为no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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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asa
2005-06-13 15:55
[考前留言]：断了气 不足为奇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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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illA-TVSet
